处经年的伤。
雨声把她拉回那年春雷惊雨之时,她远远看见一道小小人影跪在泥泞里给人磕头,声泪俱下。
她走上去一看,只看到她半张脸都是血,比脚下的泥水还卑微。
鹅黄的衣裳已经成了灰黄,薄薄一衫,被雨水尽湿。
现在这只漂亮的仙鹤把那道伤藏起来了,却只是欲盖弥彰,自欺欺人。
顾清影不知该哭该笑,闷得喘不过气,低头看见苏棠紧闭的眼帘,长睫落下半圈乌影——
呼吸相缠中,顾清影恍惚地扭转视线,落不到实处,只盯着被面上不知名的花纹出神。
苏棠在梦里也是这样静静躺在那里,那里是哪里呢,是风月阁密室的一张桌上。
身下垫着一片绯红丝绸,一角被她握在手里,衬得肤白如脂。
她怔怔地望着上方,很用心地扮演一具尸体,四肢麻木中,听到了沈良轩铺开画纸的声音。
这声音太让她恶心了,一侧目,看到沈良轩痴癫动笔的样子,又让她更恶心,只能闭上了眼睛。
这个情景重复过太多次,她也数不清。
她原本还在长街上跟着父亲赏灯,从老伯伯手里接过一个小小的糖人,一只小老鼠,被老伯伯的糖浆做得很可爱。
她还很矮小,所以父亲能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嘴里“呦呦”地逗着她,“以后爹爹有钱了,给棠儿买大糖人。”
她咯咯一笑,下一刻却就落到了那张桌上。
好梦没有了,她不想堕落到这个噩梦里,然眼帘似有千斤重,后脑传来钝钝的痛感,手心汗湿一片。
她的手腕
堕梦(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