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水眼露哀愤,盯了半晌,才转身离开。弈心送他出去,随后抓起扫帚,扫院中那些枯叶。
才扫到一半,墙外响起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暴雷一般滚来,有几匹停在寺门外。几个凶蛮裘袄汉子提着刀走了进来,朝弈心呜哇乱吼。弈心停住扫帚,单掌恭敬施礼。其中一个蛮汉暴喝一声,挥起大刀,向他砍来。
弈心闭起眼,轻声吟道:“客来腥风烈,我去白雪消??”
蓝婆开着门,坐在屋子里。
何涣和阿慈几回来接她进城,她都没有去。两人心意虽诚,却毕竟并非骨血之亲,去住三五日尚可,时日久了,蓝婆自家也难自在。这几年,她独自一人,照旧酿制豉酱发卖,足以糊口。
她心里唯一所念,是儿子志归。儿子五年前回来住了十来天,之后又不辞而别。她不知儿子还回不回来,却愿意等。
前几天,她想起儿子那道袍又破又脏,便去买了匹白绢,给儿子裁了一件新道袍。如今只剩两个袖口锁好边,便成了。
早上吃过饭,她便坐在门内一针一针细细锁边,一个针脚都不肯歪斜了。听到外头人嚷叫奔乱,她也没有抬头。上回金兵来,只在城北,哪里能到得了这东郊?
那些人跑光后,四周顿时静下来,她正好专意锁边。锁好一个袖口,继续锁第二个。这时,外头传来马蹄和呼叫声。她仍没理会,继续缝。
鼻子忽然嗅到一阵烟味,呛得她咳嗽起来,抬眼一瞧,房子竟燃了起来。门外站着个人影,她眼里熏出泪来,瞧不清楚。刚抹掉泪水,腹部猛然一痛,一根长枪扎进她肚子。她这才看清
第59节(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