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里,我最对不住的是王盅,我用弹弓射瞎了他娘子阿枣的眼睛,我也要好好赔补他——”
陆青听了,既惊诧,又生出些敬意,这孩童小小年纪,竟已这般通透。一时间,他不知再说什么,便伸手揽住王小槐的瘦肩,一起默默前行。
出了城,快到家时,一辆彩饰厢车忽停到他们身边,车帘掀开,有个女子唤“陆先生”。
陆青扭头一看,车窗中露出一张脸,是个年轻女子,双眼明净,面容清素,淡水远山一般,发髻又似墨云,鬓边只插了两支银钗,别了一朵嫩白栀子花。
“陆先生,你对舞奴说了什么?”
陆青见女子眼中含着些忧疑,虽未答言,却停住了脚。
女子望着他,目光清冷:“舞奴自尽了。”
陆青一惊:“你是???”
“庄清素。”
“诗奴?”
第二章 幽隐
人言其可信哉?
——宋仁宗?赵祯
一、鞋子
赵不弃驱马来到第二甜水巷,去访冷缃。
见朱阁和城郊那朱员外一家相继被灭口后,赵不弃对梅船案原本已失了兴头,刚才听了堂兄讲述,他顿时又来了兴致。此案不但将汴京五绝全都卷入,每一支又都牵扯出无数隐情,更与辽、金、高丽、西夏、方腊相关。遍天下,上百年,也难遇一场这等大局。
及至听堂兄说到朱阁,他立即将这差事揽了过来。太学那老吏恐怕并未认错,从孙羊店疾步出来那人,应该正是六年前“摔死”的高丽人。当时那高丽人独独将脸摔得稀烂,恐怕是早已布好的遮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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