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到他。
他取出俸券递给案后坐的文吏,他月俸原本是料钱一贯、月粮一石八斗,那文吏却说这个月要赔补东南军耗,钱减一百八十文,粮减三斗。梁兴毫不意外,月月都有减耗由头,早已是惯例,便只点了点头,将两条麻袋递了过去。里头军汉数过钱、量好粮,他接过拎着转身出来。仓门口有许多粮贩在收粮,一斗一百八十文,比市价低不少,梁兴却没有工夫去比价,便将自己那两袋米卖了,背着钱离开了那里。那灰衣人和同伙仍分别躲在不远处。
梁兴已经走得疲乏,心想是时候了,便沿着汴河一路寻看,见临河一间茶肆里坐着个闲汉,身穿半旧绸衫,两眼不住睃看,时常在街头耍奸行骗。他便走进那间茶肆,坐到那闲汉身后的一张桌上,要了碗煎茶,边喝边留意,见灰衣人躲在街边一个食摊后,一手抓着个大馒头,一手攥了根煎白肠,大口急速吞嚼,显是饿慌了。他那同伙则蹲在旁边柳树下,眼睛不时朝这边觑望。
梁兴故作警惕,朝四周望了望,而后歪过头,朝身后那闲汉低声说:“今晚,金水河,芦苇湾,紫衣人。”
那闲汉听了一愣,忙回过头:“什么?”
“莫回头!”
那闲汉慌忙转回头去。
梁兴又重复一遍:“记住!今晚,金水河,芦苇湾,紫衣人——你去年骗的那人蹲在那边柳树下,正盯着你。快从旁边小门走!”
那闲汉朝柳树下望了一眼,顿时慌了,起身便往那个侧门逃去。梁兴偷眼一望,那灰衣人朝同伙使了个眼色,那同伙立即起身,去追那闲汉。
梁兴
第21节(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