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身形步姿略有些发硬,隐透出一丝慌怯。仔细审视,这慌怯并非惧怕,只是羞愧,又含了几分理所当然自辩之意。他感到陆青目光,转头笑了笑。见陆青望着他的锦衫,越发不自在,忙望向旁边树枝上一只鸟。意图极显明,不过是想引开陆青目光,莫再瞅他的新锦衫。
陆青心下明白,薛仝所愧,是为钱。他瞒占了些王小槐的资财,除此之外,似乎并未做何伤害外甥之事。
陆青停住脚:“这里无人,我只问几句话。”
“陆先生是问小槐?”
“嗯,他如何跟随了林灵素?”
“林灵素?那个仙童真是小槐?清明那天,我在汴河湾见到那神仙身旁的仙童,第一眼便觉着是小槐,却不敢信,也不敢跟人说。”
“正月十五之后,他去了哪里?”
“他先还跟我躲在城郊一个朋友家中,过了两天,竟不见了人。我寻了许多天,都没寻见。”
“那朋友是何人?”
“他家原是药商,折了本,破落了,只剩南郊那院农舍和几十亩田。小槐许了他十两银子,他才答应我们在他家借住。小槐不见后,他也极恼,跟着我四处去寻,我替??小槐赔补了那十两银子,他才作罢。”
陆青留意他目光神色,并未说谎。只是说到“替”字时语气发虚,他之愧,果然只在银钱。
“小槐走之前,可透露了什么?”
“我问他李知州既然要荐举他到御前,为何要躲起来?他笑我是呆鸡眼,只瞅得见麸皮,瞧不见谷仓。还说他已谋划好了,叫我莫多嘴。稍不顺他意,他便拿出那银弹弓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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