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耿唯撵走他,其实是在呼救。但他们这等孤冷成性之人,哪里呼得出口?反倒常常变作冷拒。
念及此,他顿时站起身,心中一阵热涌:我得去救他!
二、尾随
夜深后,周长清轻步上到二楼隔间,站在黑暗里,向北窗外张望。
汴河两岸一片寂静。天上一抹新月,稀疏几颗淡星,只洒下些微光亮。两岸已没了行人,只有三两家店肆还亮着残灯,等着最后一两个醉客离开。
他这脚店前的河岸边,木桩上系了一只小篷船,崔豪、刘八、耿五三人正躲在船篷里。
周长清戒备了一整天,原本早已疲乏,这时望着那只小船静泊在那里,竟有刘邦垓下围项羽之感,困意全然不见。望了半晌,谯楼上传来三更鼓声,他忙走到南窗边,朝那院子望去。
寂静中,吱呀一声,那院门打开,陈三十二如约从里头走了出来。小心带上门,背着那钱袋,走向巷口。虽看不清楚,却仍能觉到他心头慌怕,走得极犹疑小心。周长清不由得点头一笑,崔豪寻得此人,果然合适。
他又盯向客店后门边那两间宿房。右边那间房门发出些轻微声响,一个人影溜了出来,飞快移到后门边,打开一道口,迅即闪了出去。
周长清忙转头望向西房,还好,西边那间宿房房门也随即打开,里头走出一个人,擎着盏油灯,是主管扈山。扈山快步走到后门边,边闩门边自语:“怎生忘了闩门?”这时,左边那间宿房门开了,里头两人走了出来。扈山回身笑问:“两位还未安歇?”那个瘦长男子闷声应了句:“睡早了,这会儿倒醒了,再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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