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不成得器。你成器,两个弟弟便成器。我彭家便能脱了霉胎,门楣生光。”
于是,他尽力让自己成器,读书读得成日眼发昏、腰发麻、脖颈僵得歪枯柳一般。不但自己用功,他还得管束弟弟。两个弟弟年纪小,不懂成器的要紧,时时贪耍坐不住。父亲若见了,便是一顿竹板。彭影儿瞧着心疼,也深知读书的苦,母亲过世又早,因而对两个弟弟舍不得过于严苛。
父亲在里巷里给几个学童教书,薪资微薄,家中极穷寒。一年沾不到几顿荤腥,因而腹中时常空寡。每到饭时,两个弟弟如狼似虎,嘴里刚填进一大口饭,手已夹起一大箸青菜或酱瓜,眼睛还得随时留意饭桶中的余量。彭影儿食量原本最大,却不忍跟弟弟们抢,因而常年只能吃个三四分饱。
就这般苦熬到二十五岁,他才发觉,无论自己如何勤苦,于读书一道,绝难成器。生作一段歪枯柳,哪里做得了顶梁柱?明白这个道理后,他眼前顿黑,再瞧父亲躺在病床上,仍嘶喘着叨念:“彭家门庭,彭家门庭??”他再受不得,转身逃开,躲到房背后山坡上,趴在乱草丛中,狠命哭了一场。
父亲随即亡故,家中衣食便全都得靠他。他也断了成器的念,心中所想,唯有尽力谋银钱,好让两个弟弟成器。
然而,他于营生一道,更是一无所知。幸而勾栏瓦肆中那些说书唱曲的,时常得翻新话本曲词。那些人知道他读书多,便央他撰写。他读的那些书史,写策论文章时,总是滞涩难宣。撰这些话本曲词,竟极轻畅活泛。而且,润笔钱远多过父亲的束脩。
他家顿时宽活起来,不时能割几斤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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