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画境。
商折霜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但见了这番景象还是忍不住多眨了几下眼睛。
这么大一个司府,竟是没住几人,他们的脚步声回响在漫长的庑廊之上,空灵而悠长。
司镜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侧目看向商折霜,弯唇道:“商姑娘愿意住哪都可以,随着心意就好,司府下人不多,若有需要,便向戚伯吩咐,不必客气。”
他这一番话语说得随意,好似根本就不在乎司府多了一个生人,也不惧商折霜会出入什么不该涉足之地。
可是商折霜知晓,他能说出这番话,是因为他对她揣度得透彻,知道她不会做出僭越之举,且他也根本不在乎她能翻出的那点风浪,所以才能如此淡然处之。
在这一瞬,她的心下有些不大舒服,但这一闪而过的情绪,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
反正他运筹帷幄,她逍遥自在,互不相干、各取所需罢了,她也不必小肚鸡肠的介怀。
一念至此,她转头对司镜报以一笑:“那便住你院落旁边好了,这样挡烂桃花也方便些。”
司镜听出了她言语中在刻意强调,自己也不是个来吃白食的人,不免一笑:“商姑娘开心就好。”
商折霜过惯了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一下松弛了下来,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享福。
然当她真正沉下心来之后,整个人又仿佛被一股巨大的空虚包裹住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她撑着头靠在桌案上想了许久,等到明月都挂上了屋檐,夜风催动檐角的铜铃清脆作响时,才想出了一件稍微有些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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