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路上,我一直缠着二哥给我哼个曲儿。他只推托着,说是粗人一介不会唱曲。被我缠的慌了,便笑说自己只会一支曲,且沉闷无趣怕我不爱听。我哪里肯放过他,便扭股糖似的又软磨硬泡。他瞅准四下里无人,低声哼起来。
卿尚小,共采薇,风欲暖,初成蕊。
问离人,山中四季流转又几岁?
卿初嫁,独采薇,露尚稀,叶已翠。
问征人,何处望乡一枯一葳蕤?
卿已老,忆采薇,草未凋,又抽穗。
问斯人,等到野火燃尽胡不归?
我听着耳熟,这不是双成唱的《采薇调》么,只不过二哥唱的比他还多了一阕。二哥唱《采薇调》时,表情无尽落寞,整个人起先的兴致都消逝不见,像是热腾腾的炭火被猝然泼了冷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推他道:“哥哥也会《采薇调》?”,他收了愁思诧异望向我:“你怎么知道这是《采薇调》?”
我将双成的事一说,二哥叹道:“难怪了,这都是士卒们哼的歌,我就说你怎会知道。”,我不想他愁眉不展,便粲然道:“我给哥哥哼一个吧。”,他蓦然笑道:“你也有会的歌儿么?”。
“哥哥别小看了人!”
我在心里排捡了一下,流行歌曲肯定是不能唱的,情啊爱的都浮在面上,未免显得轻狂;红歌一类也不可以,东秦哪知道什么革命解放;又要怀旧,又要词曲古典有韵味,想来想去,不过只有几首罢了。
我清了清嗓子,低声吟唱道:
绿纱裙,白羽扇,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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