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灯盏尤其的大,足有其他灯盏的数十倍,而一般,每一盏长明灯下,都有亡者之名。可如今,那几排灯盏下的白绢,却都还空着。
齐慎陡然明白了什么,呼吸,便是微微一窒,一时间,僵硬着,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谢鸾因与一兮大师清谈了两句,便是亲自上前,将桌案前摆放好的狼毫执起,饱蘸了浓墨,然后,转身将笔杆递到了齐慎跟前。
齐慎望着递到跟前来的笔,发了半晌的呆,直到那笔尖,有一滴墨滚落,滴于地面,他才恍惚回过神来。抬起眼,便撞进了谢鸾因那双清澈,却又好似宽广到能包容一切的杏眼之中,心,忽然便是平静下来。他到底不是怯懦之人,深吸一口气后,伸手,将那只狼毫接了过来,然后,缓缓走到了桌案前。在第一盏灯面前略略停顿了片刻,然后,便是俯身,在那灯下白绢上,一笔一划,认真而虔诚地写下了第一个名字:邓子峰。然后,便是第二个、第三个齐永、杨林、谭岭
一盏灯,一个名字,在他心中,是一份鲜活,更是一种永生难忘的痛,一笔一划写过去,痛不会少,但至少,让他有了直面的勇气。他记得名字面孔的很多,这几十盏长明灯,写不完。可他叫不出名字,认不出面孔的,还有更多,这一刻,齐慎由衷感谢谢鸾因的体贴,准备了那样一盏大而高的长明灯,可以让他为那些无名之人,也聊表一丁点儿微不足道的哀思。
在静穆中将这一切做完,他搁下了手中的笔,双手合十,朝着一兮大师深深一拜,神色平静而虔诚。
“阿弥陀佛!”一兮大师长念一声佛号,“施主诚心,
464 长明(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