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帝端坐在团蒲上,提笔批阅奏折。桌案上的香炉里烟雾缭绕,他颇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闭着眼,问道:“太子那儿如何?”
一旁的老太监忙回道:“小皇孙出生后,太子殿下在东宫待的时候多了些,不过他同太子妃还是不冷不淡地,夜里似乎一直是歇在书房。”
永耀帝手指一顿,微微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复又沉下脸,不痛不痒地骂了一句:“孩子都有了,他夜夜宿在书房,冷落太子妃,传出去像个什么话?”
老太监赔笑,打着圆场:“想来是太子妃刚刚生产,殿下心疼娘娘,这才去了书房。”
永耀帝嗤笑一声,抬起头望向他:“你倒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老太监不说话,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反而当他是在夸奖自己一般,乐呵呵地笑出声。
永耀帝见他这副装傻的模样,不满地哼了一声,却也没再为难他。
他放下手,提起朱砂笔,一手按着奏折,缓声道道:“朕这个儿子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时候连朕都看不透。这点,也不知随了谁。”他抬眼看向窗台上的笼中鸟,喟然长叹,“终究是长大了。”
长大了的鸟,只要打开笼子,稍不留神就会飞了。至于飞向哪里,谁又知道呢?
屋里安静下来,细碎的光影透过窗户映在桌案上,照亮了摊开的奏折和宣纸,宣纸上正写着一个“龚”字,用朱砂笔圈了起来,赫然醒目。
也是时候动手了。
鸟笼里的鹦鹉来回跳跃,脚上的铁链子轻轻作响,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
番外四(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