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儿。
趴在太后怀里的萧渝看着萧则,仰起下巴,眯眼笑了笑:“皇兄也在啊,母后要给我熬莲子羹,不如皇兄一道去吧。”
萧则不置可否,但是太后听到他的话,漫不经心地道:“陛下政务繁忙,哪有空去,你以为是你这般闲?”
萧渝脸上笑意盈盈:“也是。”
独自站在一旁的萧则始终收敛着眉眼,没有看他们,不带一丝感情地道:“儿臣还有政务,先行告退。”
太后只顾着怀里的萧渝,随意地“嗯”了一声,对他的去留毫不在意。
萧则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往台阶下走去,渐行渐远,直到身后的欢声笑语再也听不见。
他勾了勾嘴角,鸦羽似的眼睫半搭。雪又下了起来,让他踽踽独行的身影渐渐模糊。
他没有回养心殿,只是随意地往前走着。眉眼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没有落入他的眼中。
高耸的红墙上,雪松的叶子搭在墙头,他站在墙边,抬了抬眼皮,雪又落了下来,冕冠上的珠帘被风撩得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枝头的翠鸟冷得不动,只缩在树叶间。四面安安静静地,只有凌冽的风声。
他忽地低下头,看着承恩殿的牌匾,嘲讽地轻笑了一声,他怎么又走到这儿来了。
他负着手,正准备回去,一抬头,却正好看见墙角的粉色身影,眼神微愣了一瞬。
穿着桃粉色袄裙的洛明蓁蹲在地上,浑身都裹在斗篷里,弓着身子像只乌龟。头上梳着两个花苞,余下的头发扎成两条长辫子甩在帽兜上。
雪人(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