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慢,得知盐商的船还要过一个时辰才能到,众人便坐在遮棚下耐心等候。陈景荣与刘庭州相挨而坐,便问他湾堤的事情。
“是有此事,”刘庭州说道,“下淮河湾的水情通常要比这边严峻一些,山阳大堤十年里倒要溃上两三回。梁文展在任上,就下决心要重修大阳大堤,直到李卫手里,才开始动手。听说去年就用了两万块条石上堤,从下淮口到白塘河的问题,差不多一次性解决掉了,听说今年要从白塘河再往南修……”
“淮东府库充盈,真叫人羡慕啊!”陈景荣啧啧咂嘴的说道,“同饮淮河水,淮西饿殍遍野,淮东倒是视而不见,这时节还奢侈到花费大力气修石塘……”
修石塘最耗银子,山阳大堤所使用的条石,上千斤一块,山阳去年筑堤所用的两万块条石,都从周遭丘山开采下来,花费人力、物力无数。
山阳能修石塘,原因有二。
一是马服案以及后期的清查田产、垦荒垦种等新政,使得山阳县府库充盈,仅马服案就使山阳县新增公田十数万亩,每年公租收入就近十万石粮。
其二,就是淮东与朝廷约定好,淮东军司从海陵、淮安两府抽取税赋养军的钱粮,以八十万石粮为限。
这些年来,淮安、海陵两府,一方面大规模的清查隐田、寄田,编户入籍,一方面大规模的兴修水利、垦荒屯种,使得两府十一县的税赋激增。
往年淮安、海陵两府税赋计粮不过一百万石,上缴郡司部分从四十万石到六十万石不等。然而刘庭州离开淮东、到濠州就任时,淮安、海陵两府十一县的税赋总额就高达二百五十万石。
第453节(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