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要是这田随时会给田主收走,对他来说,种一季粮食过一季的日子,绝不可能为以后打算。地力用尽了,也少有人愿意费心思积肥养田,这田是越种越瘦,各位能收到田租是越来越少。若是田地不让田主随便收回去,种什么也由佃农自主,那自然就愿意费心思积肥,希望地里所产越丰越好,大家能收到的租子自然也是节节攀升,佃农也有好收成——关于永佃这件事,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大家是更关心每年能收到多少租子啊,还是更关心田里到底每年种什么东西、由谁去种、怎么去种?”
“说到减租,大家心里也许又会犯嘀咕,”林缚说道,“现在北面民乱闹得厉害,到处都是流寇,主要还是太苦了,脚泥子也要吃饭啊。减租是会让大家会受一些损失,但能从根本上保证崇州不受乱,也能拒乱于境外。今天大家少吃几顿鸡鸭,总好过闹乱子强。江东左军的士卒为什么能打、敢打?他们其实跟普通人没有区别,主要是因为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打退敌人,即使他们战死了,但是他们的家人还能过上好日子。要是他们退后了,让敌人打进来,不仅他们未必能保住性命,还会牵累他们家人受敌人的欺负……”
“当然了,我今天跟大家说这些,也是唠家常。大家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可以尝试着去做一下,要是有顾虑,看别人先做也行,”林缚说道,“要真是好事情,一定会有好的结果,到时候大家再学也不迟……”
“恩泽、乔中、乔冠呢,他们是立志弃文从军了,我就带他们在身边,”林缚说道,“其他各人,都先回家去跟家里人团聚,日后谋什么出路,都要听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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