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家虽然明面上还是朝廷策封的晋安侯,但是私下里大家已经不讳言奢家与东海寇勾结之事,东闽军方也加强了戒备,但眼下朝廷困难重重,不敢在东闽再轻起兵衅,只能隐忍不发。
岳冷秋甚至怀疑顾悟尘、林缚会主动将消息走漏出去促使萧涛远率部出海暗附奢家,甚至大寇平江。那样的话,宁海镇水营尽毁,到时候海陵府、江宁府、两淮盐区以及太湖、扬子江水道都要依仗江东左军来防御,朝廷更不敢轻易去动林缚。
岳冷秋心越冷,也心越坚,他手按着桌案说道:“我已知悉此事,自有处置。虽然召萧涛远来江宁擒之可奏奇效,但是事情一旦败露,而这边全无准备,局势将会更难收拾。在长淮军进驻平江之前,绝不可走漏风声、轻举妄动,不然我下台之时,也有手段拖一两人跟着倒霉!”
“那下官便告辞了!”顾悟尘起身告辞。
赵勤民守在马车前,看到顾悟尘出来,帮着掀开马车帘子。顾悟尘坐进车,跟赵勤民说道:“你也坐进来,江宁城里认得你的人不少……”特别是在岳冷秋的府邸前,江宁官吏将领出入频繁,给认出的机会极大。
“岳冷秋是什么意思?”赵勤民钻进车里,细声问道。
“调长淮军东进。”顾悟尘说道。
“他是为自己谋退路啊……”赵勤民一眼看见岳冷秋的打算,“大人打算怎么做?”
顾悟尘坐在车厢里静思,他怎么会看不穿岳冷秋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