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怪不得别人。
老太太目下关心的是别样,“你二姐姐的事一出,我也没顾得上问你,那天的宴上,瞧着都使和殿帅都还如常吧?”
清圆颔首说是,“一切都如常。”当然这如常是大多数人眼中的如常,对于她来说,指挥使每次都能让她浑身发毛,想是毛着毛着,大概也就习惯了。
老太太复又问:“你同那位都使夫人,处得可还好?我听说董氏性情很不错,只是娘家出身不高,背后叫多少人说嘴,说她配不得都使。”
配不得都使,是配不得做都使正头夫人的意思。历来嫡妻这个位置要求很高,看门第看出身,倘或稍低些,对男人也是一种辱没。但继室就不一样了,没有那么高的门槛,小门小户或是大家子庶女都是不碍的。
清圆勉强笑了笑,知道这位祖母在惦记什么,打从让她独自登沈家的门时起,这个念头就不曾灭过。老太太很笃信,凭她的能耐一定能够取芳纯而代之。有时候想来真是不堪,在这位谢家最有威严的长辈眼里,她始终都是做妾室,做填房的命。
不过老太太不点破,她只作不查,避重就轻地说与都使夫人相处得很好。
“既然处得好,那就常来常往吧,多去走动走动,于你没有坏处。”
多往人家府上去,便多些机会遇上都使,一个花儿一样鲜洁的姑娘,总能勾起男人别样的遐思和向往。
清圆嘴上应着,并不往心里去。后来的几日如常到碧痕寺做她母亲的法事,只是说好的申末结束,渐渐往后延迟,一日更比一日晚,及到第四天,几乎拖到了戌时。
夏日的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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