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最难的事吧。清圆忽然有些同情老太太和扈夫人,便低下头,不再吱声了。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短暂沉默后,老太太话又说回来,“这丹阳侯夫人办事,也是个欠妥的,自己家里不周全,关起门来处置就是了,断没个上人家兴师问罪的道理。他家是公子少爷,外头见惯了大场面,我家是闺中的女孩儿,倒上我们这里讨说法,岂不叫人好笑!”
扈夫人曼声应着:“母亲说得极是,这世上糊涂人多了,哪里保得个个都妥当。横竖今儿把话说开了,咱们心里也有了根底,四丫头和丹阳侯嫡子这件事是决计不成了。”一面说,一面看向清圆,眼里带着怜悯的味道,唇角却含笑,“四丫头,你心里也要有个成算,既明白了,及时抽身,死了这条心便是了。”
清圆看着扈夫人唇角的笑,那笑锋利如刀,大约还在盘算着,她这头不成事了,清如那头便有了希望。她也不知是怎么的,满心的委屈堵在腔子里,几乎要把心撑破了,咬了咬唇,忽然冲口而出,不无遗憾地说:“这样看来,咱们家和丹阳侯府再也结不成亲了。”
清如一怔,定定看向她,讥诮道:“四妹妹哪里来的底气,竟觉得谢家要靠你撑门户了不成?”
老太太垂下眼,暗暗叹了口气。要论聪明,四丫头实在比二丫头聪明太多了,二丫头只知道掐尖要强,连寻常的道理也不明白,真要是如愿进了侯门,只怕会落得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清圆是打定了主意要戳清如的痛肋,也许损敌一千自伤八百,但人在气头上,也顾不得了。
“二姐姐没听过一句话,人情留一线,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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