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已经有些记不起阿霰的爹,百里扶风的模样了。
她知道百里扶风还活着。
那一回,她听到阿霰问寒蝉,“师父,我爹呢?”
寒蝉默了片刻,“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见他。”
“可是他们说,是你把他关了起来……”
“是。”
“为什么?”
“他害死了你娘。”
后来阿霰问了什么,阿雪已经记不清了。
她看着阿霰一日日地长大——看着他上了学堂,成了亲,还生了几个儿女……渐渐地,阿雪开始记不清时日了,但她还记得寒蝉。
这些年来,寒蝉每日早晚都会将她的牌位仔仔细细地擦上一遍,日复一日,经年不改。牌位的棱角在他的双手下变得圆润,身面泛着只有经了积年累月的摩挲才会起的包浆光泽。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她看着他年轻俊美的容颜逐渐衰老,双鬓被风霜染得斑驳,而他看她的眼神始终不变——漆黑沉静,清澈明亮,一如当年初见的少年。
***
将军府。
初冬的天亮得迟,辰时了,天边仍是乌压压的一片,空气中仿佛还凝着寒意。
云中院里,正屋外间灯火通明,纱窗上不时映出丫环婆子们走动的身影,但都小心翼翼着,生怕吵醒了里间还在熟睡的小主子。
正谨慎着,忽听里间传出一声带着稚气的惊呼。
奴婢们便知道,小郡主又梦魇了。
奶娘萧氏连忙匆匆带着两个丫环步入里间。
拔步床内,守
第 2 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