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的反应却让裴度不由踌躇了,他一时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太过自作多情了些,对方现在这样子……怎么看好像都不是很想见他的意思。
钟意也确实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宣宗皇帝,因为她现在实在是太狼狈了,她狼狈得……甚至让她自己都打从心底地感到羞耻。
如果不见到对方,钟意还有漫长的时间,能慢慢的把这份羞耻与自惭形秽一点一点的收敛起来,日后也可做出一副平静坦然的模样来面见对方,如果他们日后还有机会再见的话。
但偏偏就要在这时候,要在钟意刚刚在众人的目光下被扒的一干二净之后,看到了宣宗皇帝,也更加清清楚楚地看到彼此之间天地之差,云泥之别。
钟意想,就算是羞辱,这羞辱也来得太猛烈了些;就算是被人当众羞辱,她也不想当的那个“众”里有宣宗皇帝。
她宁可对方从头到尾压根就不知道,因为现在的她太狼狈了,也太糟糕了。
钟意忍不住被心底的羞耻感与不甘心被逼得微微红了眼眶。
裴度瞧出她心底隐隐的抗拒,只好缓了缓脚步,隔着十余步的距离与钟意对话。
只是裴度的脑子也一时断了弦,看着钟意眼眶发红,眼角湿润,心里着急,却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思来想去,回忆自己每一次见到对方无助哭泣,好像都只会不咸不淡地说上一句“别哭了”,又干又硬,也怪不得每次说完,对方也从来没有真正的就此打住不哭过。
于是裴度站定认真的做了一番思索,然后缓缓的开口道:“今日之事,朕已经听叔母说过了,父母出身皆非人力所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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