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笑得一脸和气地说一些极尽尖酸刻薄之言,但裴度偏偏有一种微妙的直觉——总觉得当时在场的人如果再多些,钟意能直接羞愧得当众哭出来一般。
就像方才坐在屋子里时,说着说着,对方就不知怎么的便落下了泪来,十分之经不得逗弄。
有点麻烦。
但也尚且还在裴度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就像那些曾经吹拂过心头勾起的不经意的涟漪,风过了,也就一一收敛,重归平静了。
——左右原先自己都没醒悟时不谈,如今留意到了那点不该有的悸动,裴度是绝不会再允许自己因那点微末不自知的“意难平”而故意跑去找人家茬、挑人家刺了。
也幸好裴度醒悟得早,陷得浅,还抽得出身来,也幸好他足够自律,毕竟以他的身份,足够再不自我约束,那还真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他的了。
但裴度不想如此,过度得放纵自己的欲望、任性地非要把所有看上的东西都追逐到手,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活成他母后那样的人。
裴度决不允许自己沦落至此。
毕竟,红豆糕是无辜的,兴许也确实是十分好吃,只不过是不合裴度口味罢了。或者说,裴度他还没有等到能给自己做红豆糕的人。
傅长沥送走钟意回来时,宣宗皇帝背对着他正站在三楼的窗台前仰望着天际静静出神,傅长沥犹豫了一下,走到宣宗皇帝身侧,躬身禀告道:“已经派了飞六与藏七跟着钟姑娘的马车一起回去了……陛下这是,想到了什么心情不好的事儿么?”
“倒也算不上心情不好,”裴度静静凝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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