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纽约上东城的褐色沙石大宅里弹奏古筝的时候,也曾有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衣冠楚楚高大俊美的金发青年,目光像点水般优雅而冷漠地掠过她的脸庞,徐徐流向那些身份矜贵的晚宴客人。
即便是为了上东城晚宴上这样浮光流影的惊鸿一瞥,她也付出了相当大的努力和不小的代价。
她不会忘记,父母第一次为她请了昂贵的外教练习口语,为了免费将对方多留一刻,多说一会话,卖力地做了一桌子成本低廉却让人流口水的菜,盛情邀请对方一起吃饭,说这是中国人的传统待客之道。
为了供她出国留学,父母掏出了乡下房子拆迁所得的补偿款,继续住在原来狭小破旧的单位宿舍里。
她在纽约勤工俭学,见识了人与人之间的高低悬殊,尝试了种种失落与教训,最终带着一种怅然的失望从美国回来,调整状态后投入上海,毕竟她很年轻,上海也机会很多。
她住在红坊附近,去那里的工作室应聘只是个偶然,但当看到洛伊的第一眼,那雪岭绝峰般的眼眸,挂着冷光的睫毛,只一眼,她又感觉到了少年时代的那道光。
更震撼,更耀眼。
让人奋不顾身,飞蛾扑火!
她恨洛伊,其实有更深切的理由,是他亲手击穿了她长久以来的幻梦,让她选择了年纪可以做她叔叔,但却更现实,也更可靠的傅蕴成。
即使她任性,即使她为了别的男人耿耿于怀,他也会宽容她,体贴她,甚至成全她。
她最终会得到她想要的,脱去了虚幻的爱情,她会穿上天鹅的盛装,而她的孩子,会成为真正的天鹅,住
圣心孤儿院(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