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就是要上去的。
这条阶梯依旧漫长,只是随着他们的踏足,墙壁上亮起了一盏盏油灯。灯火并不如何明亮,堪堪照亮了周围半尺的距离,不过,这也足够几人注意到,墙壁上不知用什么东西描绘的壁画。
那是充斥着黑暗与辽阔气息的画,一幅一幅,都是孤身一人的行者。
背景大多是空旷的原野、无边的沙漠或是奔腾的大河,即使是静止的画卷,也能让人感受到呼啸的狂风在肆虐。画上的行者往往只有一个背影,走在恍若没有尽头的路上,年复一年。偶尔有几张画上会出现其他人物,但是不管是人多还是人少,不管是老少壮弱,那些人都远远地避开了那个行者,脸上带着或嫌恶或畏惧的神情。
阶梯有多长,由一副副画组成的画卷就有多长。走在这条阶梯上,你只会感受到那个行者永恒的孤寂,那种被整个世界排斥的悲哀。
直至阶梯的尽头,最后一幅壁画,行者终于露出了裹在黑色长袍下的半张面孔。他的一头长发被狂风吹得凌乱,苍白的肤色与漆黑的发在画面上形成强烈的冲击。行者的面容其实并没有用细笔描绘,然而只是看着,就能让人觉得,这个仰视着天际的人,脸上挂着的,必然是张扬蔑视的笑。
天阴沉沉的,空旷的原野带着一种浓重的压迫感。狂风和暴雨仿佛随时都可能降临,将这大地狠狠捶打。
行者的一只手从长袍下伸出,遥指向天空。他手指的方向,天空裂开一张巨口,似要将其吞噬。
“他是谁?”
西尔维娅怔怔地开口,只觉得那份蔑视苍天的傲气扑面而来
北游_第20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