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府古朴雅正,几乎将人世烟火压在了最底层。
回廊里每个迎面而来的下人都摆出一张木刻的脸,极为恭敬,也极为疏离,仿佛有无数细线在牵动他们,让人分不清真情还是假意。
云清净将碍事的祥瑞揣进了锁妖囊,穿过回廊时,被墙上的字画吸引了目光——
三步一顿,五步一回首,一连串下来发现这些字画连成了一个故事。
无非是征人远行、建功立业,从微不起眼的兵卒到一呼百应的千夫长,直至最末,神威赫赫的将军在沙场上披荆斩棘,有横扫千军之势,只是结局各有不同,让人悲喜不定。
云清净虽不懂人界的朝代更替,但能看出图中的服饰和出征仪制几度迭变,想必历经了改朝换代的浮沉,并非全是一个人的故事。
风醒同样跟着他驻足停留,偶尔发觉落后太多,便会礼貌地催促云清净继续前行:“仙尊,小丫头已经走远了。”
这死疯子的言行举止毫无波澜,与墨府来来往往的下人如出一辙,云清净琢磨不透,只觉得他从北原回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人似乎总是这样,欢喜和忧愁都只是一瞬的。
明明在枯树林分别之时还能互相搭上几句话,怎么回到天鸿城就跟陌路人似的了?
难不成他身份败露后怕自己秋后算账,所以要将温煮的火气先放在旁边凉一会儿?
“仙尊。”
更奇怪的是,自己理应有排山倒海般的怒火要发泄出来,偏生这一路都对他依赖有加,连小丫头从东宇文驻地回来之后也对他亲近了许多。
“仙、尊。”
第 35 章(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