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电梯出来,他从我面前走过般。
近在眼前,咫尺天涯。
我下意识握紧远远的手,我怕我一松懈他就会离我而去。
蔺寒深转过身来,手上的烟抽的差不多,他手指动了下,烟蒂便扔进垃圾箱。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淡定的很。
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我,而是一个路人甲。
莫不相关。
蔺寒深视线没有落在我脸上,而是落在远远脸上。
他眼眸黑润,像被墨铺染,看不到任何情绪。
我的心瞬间就紧了。
“远远,你先去包厢,在包厢里等妈妈。”我看着蔺寒深,对远远说。
远远不像一般的孩子,见到了爸爸欢欣鼓舞,而是拧紧了眉,带着戒备,警惕,甚至如临大敌。
他不想走,对我说:“妈妈,我想跟你一起回包厢。”
我也想,但有些话不能让他听见。
所以,我弯身,眉眼弯起柔柔的笑,“你回包厢,乖乖的在那等一会,妈妈很快就回来。”
“没事的。”
远远没说话,眼睛里清晰的写着不同意三个字。
我只得说:“远远,妈妈只是有话要跟爸爸说。”
远远回去了,但在经过蔺寒深的时候停下,表情严肃,“不准欺负我妈妈。”
蔺寒深眼睛动了下,眼里的墨色晕染,神色越发深不可测。
他没回答远远,只是这么看着远远。
两父子对望,似在较量,各不相让。
好久,蔺寒深喉咙里溢出一个不高不低的‘嗯’,远远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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