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渡我?”
老和尚没有说话,似是默认了。
池罔握紧了药箱的背带,片刻后放开,笑了出来:“我……真的是……非常地……”
他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下来:“讨、厌、和、尚。”
池罔一步不停地离开了。
老和尚看着他的背影,眉心似有一道忧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池罔背着药箱出来的时候,阿淼不在。
倒也不错,省了一场告别。
他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该救的人也救了,该教的人也教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他继续留下来,也只不过是等着皇帝过几天后,大张旗鼓的找他去皇宫,给些职位和封赏之类的罢了。
面圣时,试想七、八百年前一统天下的始皇帝的国师,去跪一个皇帝,这皇帝排起辈分来,是他的小小小小小小……小辈。
多难看啊。
他可以大闹朝廷的离开,然后再次成为无数坊间奇谈中的一个?
这又何苦?
不如乘风归去,他日有缘若能萍水相逢……再与故人把酒言欢。
池罔就这样安静的离开了镇子。
他傍晚上路,没过多久,就是天幕四合了。
他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官路上时,早些时候那个秃驴在他身边问他的问题,突然就中邪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你不曾后悔过吗?
池罔静默许久,才轻声的说:“后悔什么?”
“世上事,总不能重来。所谓深思熟虑,也抵不过世事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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