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嫫一阵发慌。汤豆衣裳才换到一半,沉声催促:“快些。”
宋嫫见她一个孩子都这样沉得住气,心也镇定了些,连忙将那金线绣繁花的衣裳给她快穿上。这套衣服,一重又一重,又是纱衣又是布衣,穿好了动也动不了,头上的珠宝更是金光灿灿。
这原本是怕从观知非子不答应,宋嫫怕主家从观里出来之后,必得归府,那时候穿上华服,才不叫人看轻所以带上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都弄好了,汤豆急忙躺回才布置好的床铺上去。
听到有人马近了,并在木屋附近停下,她便伸着脚‘哎哟哎哟’地大叫起来,给春夏使眼色,骂道:“还不给我烧了热水来沐浴。”
春夏茫然,不知道小主家为什么发火:“啊?这里哪有水啊。我们也没有带大锅。随身那点小壶一次只烧得一口就是够喝而已,却不能再多。这壶烧好,那壶也凉了。怎么有烧来沐浴,并且……也没有能装得下姐儿的桶呀。”
汤豆大声说:“我不走了!走了这许久,昨日说今日能到,今日说明日能到。我看怕是一辈子也到不了,全是骗我呢。我不去了!什么鬼地方。骑马也骑不得,走得我脚痛!”边说边把鞋袜扯下来。赤脚伸在那儿。
宋嫫终于会过意来,偷偷看了眼窗外,对床塌上的汤豆大声劝说:“姑娘,消消气。只需得去得了清水观,姑娘的病就能好了。忍得一时,便得一世安稳。岂不便宜吗?姑娘不想走路,老奴背着姑娘便是。一步也不让姑娘走半步了。”
汤豆说:“那个无为,走了几天了?不知道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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