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最后一节车厢的洗手间内,齐临正换下自己来时的衣服。
()
他戴上帽子,将帽檐尽可能地往下拉,通过墙上那面狭小的镜子,最后一遍检查了自己的着装。
然后他麻利地把背包塞进了镜子下方一个隐蔽的杂物柜中,就直接拉开了卫生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车票。”乘务员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快速地按动了几下,发出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公事公办地语气不容拒绝。
如果观察得再细致一点,乘客们就会发现,这个乘务员似乎过于年轻了点,不过倒也不会起疑,旅途匆匆,什么三教九流都有,谁会去关心一个男孩是不是年纪轻轻就出来讨生活呢?
()
他接到车票后,熟练地在上面画了一条线,再返还到乘客手里,行云流水的动作一气呵成。
有些趾高气扬的乘客动作拖拖沓沓,催促了两遍还不把车票掏出来,他也干脆不跟他们耗时间,直接跳过他们,检下一个人的票。
()
因此,他的动作很快,迈步又大,几节车厢没多少时间就匆匆扫过了。
一路下来,都没有发现他要找的目标,直到他到了第五节车厢。
通过压低的帽檐下并不宽阔的视野,他眼尖地用纠缠住了那个抱着婴儿的妇女。齐临暗暗握紧了手中的笔。
()
终于要来了吗?
()
“好汉……”何悠扬用手肘推了推快成为一块肉饼的马浩瀚,压低了嗓子,难以置信地说,“你看那是谁,我眼睛没瞎吧?”
我天!那是你男朋友!(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