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就四肢无力地摊倒在了沙发上,想要闷头就睡,好好休息一场。
可是身体极度疲惫,意识却极度清醒,不是那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在做什么的清醒,而是思绪太杂乱无章,众多念头到处打架对骂,一点也没有消停的意思。
他心跳得迅速又毫无章法,吵得他根本睡不着。
忽然纷乱繁杂的念头里,生出了一根细线,他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他烦躁地环顾四周,又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是了,他还没有求上天保佑。
供桌上那尊慈眉善目的大佛——平日里,齐老太太就是对着他解脱烦恼,获得安乐的吗?
此时,齐临这个无神论者病急乱投医地想要拜一拜他,他回想了一遍齐老太太是跪在哪里,磕几个头、烧几柱香。可是他试了几次,都是依葫芦画瓢,始终不得要领,又怕禁忌太多触怒神明,便因此作罢。
还是寄希望于现代医学吧。
人体不是电脑,又不能长按电源键强制关机,齐临恨不得拿根木棍把自己敲晕。
他像行尸走肉一般在客厅晃荡了几圈,然后目光落在了餐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大半瓶白酒上——齐伟清带回来的,但大年夜的饭桌上没人陪他喝,他只是兴致寥寥地嘬了几口。
齐临一挑眉,他好像找到了比木棍温柔一点的关机办法。
当然他不会拿齐伟清喝剩的酒瓶对瓶吹,有点恶心,他从齐伟清带回来的那一堆年货里翻找出一瓶新的,度数还比桌上那瓶高了一点。
齐临不甚熟练地拿开瓶器撬开了瓶盖,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刺着鼻子就往肺腑里钻,
“报警,让那个女人蹲监狱去!”(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