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天真得很,整个学堂里也就他不怕顾宁,敢和顾宁说上两句。
顾宁一坐下来他就把脑袋凑过来,挤眉弄眼道:“无虞,咱们这堆人里面也就你敢这么和先生说话,我要是照着你这么说,先生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无虞是顾宁的字。
顾宁看了沈延两眼,把身子往外让了让,没说话。
沈延没注意到她的这点小动作,身子再近了近,把手肘支在顾宁的几案上,还要再说点什么,一道清凌凌的声音打断了他。
“沈延,先生已经在盯着你了。”
沈延一惊,赶紧坐正身子,随手抽了本《魏缭子》装模作样地看起来,连眼珠子都没敢滴溜溜地转一下。
沈沉渊施施然坐在了前座,脊背直挺。
顾宁抬头看了一眼,先生正背着手和一个俊秀少年讲话,眼神都没往这来一下,更别提盯着沈延。
不知道沈沉渊说这话的意图是什么。
疑惑归疑惑,顾宁不会开口主动去问,想了一会没想出什么结果来,也就把这事抛在一边去了。
上一世顾宁为着和沈沉渊较劲,这些书都是翻来覆去嚼过的,随便翻一页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应付起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先生在拿着戒尺讲得唾沫横飞,顾宁坐在下面听得三心二意,眼神往四下里乱圈,一张脸一张脸看过去认起了人头。
能做徐老先生门生的人都是些有来历的,就算不是皇亲国戚也是重臣之子,总之都是些金枝玉叶的贵人,寻常人家惹不起的人物。
这种家世下的孩子难免都有些争强好胜之心,卯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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