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但其中也蕴含着改良儒学的思想倾向,古文学者试图用古文经的质朴来改变今文经繁琐、虚浮的风气,越来越多的人今古文兼修就有这个目的。
《左传》就是古文经,张昭本人就是一个潜在的改良者,只是他自己也未必认识到这一点。可是孙策清楚,与蔡邕是一个纯粹的学者不同,张昭有着强烈的经世济用动机,他是个实践派,更关注儒学的命运。他来找张昭,就是相信张昭本身有改革的倾向,有可能接受他的想法。
果然,涉及到儒门的命运,张昭不敢掉以轻心,态度也非常诚恳。身为儒门中人,他绝不希望儒门会像道门一样成为在野的学问,更不希望儒门像墨门一样消亡。比起他个人的生死荣辱,这个问题更重要。
“将军但请直言。”
孙策却不肯说,笑着摇摇头。“府君,这个问题关系到儒门的未来,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而且也不是写几篇文章就能轻易完成。我觉得,从儒学成为一门学问的那一刻起,儒学就有先天不足,董仲舒上天人三策,看似综合百家精华,融为一炉,其实也把诸家固有的弊端吸纳了进来。再加上这几百年的穿凿附会,连自圆其说都成了问题。就像一口青铜剑,质量本不如钢铁,又镶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入了不少杂质,如果不下狠心回炉重炼,不管怎么修补都无法与新制的刀剑相提并论。”
张昭有些不耐烦了。“将军不必迂回,就算再难也要去做,就算再远,这第一步总不过六尺。”
孙策笑笑。“府君觉得,我与家父相比,是青出于蓝,还是瞻之在前,忽焉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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