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卢苓韵身体在落地后又顺着山坡滚落了十几米。
好痛。
被撞伤摔伤的腰腹与头部的剧痛,充斥着卢苓韵的每一根神经,相比之下,脱臼的肩关节与身上的刮伤,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她想爬起来,可四肢却已经与大脑切断了联系,丝毫不听使唤在泥泞的地上抽搐着。眼前的画面阵阵发黑,耳中的声音渐渐被嗡鸣代替……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在耳鸣与眼花间,卢苓韵好似又一次听见了引擎声,又看见了那照破黑夜的车灯。
咔嚓,车轮好像压断了什么东西。竹竿?树枝?
不,不对,这声音太近、太响了,而且还在反复地响着。被压断的东西应该很粗很硬才对,可在这只有鸟拉屎的山林里,有什么又粗又硬的东西,会被反复碾压?
不知为何,当这种“冷静”的“思考”浮现在脑海时,卢苓韵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笑。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迷茫地“思考”着声音的来源,另一半却飘在真相面前,翘着嘲讽的嘴角。
只可惜,无论是这一半的笑,还是那一半的思考,没能够持续多久。因为,很快,这些反应的载体,便不复存在了。
直到意识与五感一同陷入黑暗,直到头盖骨与泥地融为一体,那一半的卢苓韵才恍然大悟:
原来,被反复碾压了的“东西”,是自己。
――――――
“小董,节哀。”走进公安局大门,一个迎面走来穿着便装的警局前辈,拍了拍董硕的肩膀,面色平淡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董硕低着脑袋,轻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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