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难以安置的,唯有陶夭和纪晴桐罢了。
自从李展死了,原先安排在夔州的眼线失去作用之后,她就一直追不上纪晴桐的步伐。刚在龙鸣山下埋下眼线,她被张君柏带去了丰城,刚在丰城找到了适合做眼线之人,她又被张君柏带离了丰城。路途遥远,传递消息又需要时间,所以她的消息总是滞后。
如今,也不知纪晴桐到底身在何处,情况如何了。
每每想到这些事便心情烦闷,酒也不能消愁。长安让人给她备了马,沿着上次陈若霖带她跑过的海岸边那条路跑。
毫不意外路上又看到了那位独自站在海崖上等待自己丈夫的老妇人。
长安纵马过去时并未停留,回来时却在海崖下停了下来。
她下了马,走到那老妇人身边。
六十多岁的年纪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真的很老了,老到足以使她鹤发鸡皮脊柱弯曲。
但她把自己收拾得很整洁,就连那雪白的发丝都用发油抿得一丝不乱。
她眺望着海面,目光坚定面色平静。
长安绕着她走了一圈,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开始用陈若霖的那套理论给这妇人洗脑:“听闻你丈夫失踪已有三十九年,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老妇人不回答,也没看她。
“若是还活着,你认为他是会在外头独自过这三十九年,还是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
老妇人依旧不回答,不看她。
“若是死了,那你便是等他到死,他也不会知晓。你的等待,又有什么意义呢?”
许是这三十九年来老妇人已经因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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