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陛下的奴才,焉能与我等相提并论?身为奴才,为主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本就是应当应分,更何况他此行不仅仅能全陛下止战之心,更能解救兵戈之地的数万百姓于战火之中,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陛下仁义,说不定还准他在史书上占一笔之墨,那更是无上荣耀,抬举了的。”
“既如此荣耀,如此抬举,彭大人你怎不毛遂自荐代他前去呢?”钟羡侧过脸看着中散大夫彭裕问。
“钟御史莫不是糊涂?逆首指明了要长安前去,我怎能相代?若能相代,我自是义不容辞。”彭裕一甩袖子道。
“所以,在彭大人口中听来高高在上非长安能比的我等朝官,怎么在逆首眼里还不如陛下一个奴才来得重要?个中原因,彭大人就没有深思么?”钟羡回过头面向慕容泓,道“陛下,长安曾为了救驾而杀死赢烨的姨姐陶之,原本她只是个奴才,不值得赢烨为她兴师动众。可陛下为了她巡盐之行能多些便利,特册封她为九千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赢烨此时将她要去,即可报杀亲之仇,更能让我大龑颜面尽失。此等情况之下,若我大龑将九千岁双手奉上,与杀妻求将何异?”
听到“杀妻求将”四个字,一直垂着双眸听着众臣争论的慕容泓搭在膝头的长指猛然一紧,抬眸看向钟羡。
钟羡迎着他冷厉的目光,不避不让。
众臣也被钟羡突然冒出的比喻惊得不轻。
“陛下,钟羡竟将献出长安之举比作杀妻求将,对您大不敬,臣请陛下严惩。”
“钟太尉,令郎为了保一个太监,在朝堂之下这般大放厥词,你还要袖手旁观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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