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要还没死,就什么都阻挡不了他杀戮的步伐。
他一个人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就算受伤都好像没有知觉,他的招数永远凌厉致命,好像怎么都不会疲惫。这个人太可怕了,可怕到简直不像个人。
当众刺客心中冒出这些念头时,恐惧和胆怯就不由自主地直往脑子里涌。他们孤身深入敌方腹地,他们都是死士,他们死也不会退缩,但这一切并不能让他们战胜与生俱来的对可怕生物的恐惧之情。
陈若霖以浑身浴血的代价解决了他们。确定树下这片地方没有活人了,他又窜上一旁的屋脊,将刚从那边街道上翻上来的刺客一一斩杀,直到周围归于一片血腥的沉寂。
他从屋脊上下来时踉跄了下,步伐不稳,一抬头,就看到了已经从树上下来,正站在尸堆上的长安。
他拄着卷了刃的刀,脱力地靠在身后的青砖墙上,看着长安笑,道:“你若想杀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怎么说?”长安小心地在满地尸体间找路走,神色平静。
“眼下我精疲力尽,你的袖弩至少还有一支箭,我未必能避得开,且我浑身是伤,射杀我之后你要伪造一两处致命伤,再简单不过。还能把责任都推到赢烨头上去。待到了福州,更是能以我是为护你而死的借口接近我三哥和九哥,什么都不耽误。”陈若霖此刻面白似雪,雪地上又有大片红梅绽落,看上去有些可怖。
“说的很有道理,那我杀你的动机又是什么呢?”长安在他面前五丈远处站定,握着袖弩的手垂着。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看得出来。说起来真是伤心,我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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