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也得怀疑他是个聋哑人。
“你说我替你拿回你的琴,你就做我的琴师,我可不想要一个哑巴做琴师。”长安淡淡道。
男子袖子微动了动,终于开了口,声音仍是毫无情绪起伏的那种寡淡:“我没有名字。”
他这一开口倒把圆圆惊了一跳,她一直以为他是哑巴来着。
“是因为昨日已死,今日恍若新生,再世为人,所以不愿提昨日的名字是么?”长安问。
男子似乎很不喜欢开口说话,但长安有言在先,他也只能勉强答道:“是。”
长安道:“要不要名字本是你的自由,但没有名字不方便别人称呼你。若真如你所言,殊言是你的琴,那你理应姓云,以后,你就叫云胡可好?”
男子还是简单的一个“是”,仿佛只是在本能地应和长安的问题,至于她到底说了什么,他并未过心。
“你想要拿回你的琴,总要给我个大致的方向,你可知琴在何处?”长安问。
男子微抬眼睫,但依旧没有看长安,平静道:“福州。”
连慕容泓都知道殊言琴是岳州云家的,可见这琴泰半是云家的传家宝。而今琴到了福州,他这云家公子则被卖入欢场,中间发生的事怎么想都不足以让当事人这般平静。不过长安确实没从眼前之人身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仇恨来,没有仇恨最好,如此才不至于给她旁生枝节。
“知道了,你下去吧。”长安看着云胡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对一旁的圆圆道“罢了,给他配个小厮。”这样的腿脚别说骑马了,上下马车恐怕都不大方便,需得有人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