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德仁从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苦苦求饶,心知无力转圜大限已至之后,嘴里胡言乱语的都听不清在说什么了。
原本被刚才那场动乱吓跑的百姓渐渐地又围拢过来,不过与上回不同的是,此番他们并没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个只瞪大了眼睛神情肃穆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对于他们来说,平阳伯府,裘氏父子和郡守孟衢就相当于这平阳城的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们原以为,除了那远在盛京深居皇宫的天子之外,便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了。
而今,不过是来了个太监,这天说塌就塌了,怎能不叫人睁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看个清楚?
袁俊手里提着一把钢刀,站在圆台上看着眼前待宰肥猪一样的裘德仁,胳膊有些不由自主地发抖。
平日里他恨这个老淫贼恨得要命,得知长安居然要收这个老淫贼做干儿子,连长安也一并恨上了。可如今长安让他来阉了这老淫贼,他却又胆战心惊四肢发软,看着那团男人都有的玩意儿,怎么都下不去手。
人间四月,春暖花开,却根本不是让人汗流浃背的时节。但台下在座众人,除了长安这一方的,没有哪个不是内衣尽湿冷汗涔涔。比起裘德仁如今的惨况,他们甚至觉着能像裘昊一样被长安一击致命都是种幸运了。
长安等了片刻,见袁俊委实不能成事,就偏过头对袁冲道:“去帮你兄弟一把。”
袁冲沉声应下,步伐沉稳地来到圆台上,从袁俊手里拿过钢刀,找好了角度,干脆利落地一刀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