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本就相对,中间虽隔着个院子,花木却也没有茂盛到完全阻隔视线的地步,且那么凑巧的,纪行龙的窗口刚好能看到薛红药坐下的这个位置。
隔着朦朦月色,纪行龙自是不清薛红药脸上表情的,但他能看到她的姿势,双臂环膝,仰脸看天。那是个孤单落寞的姿势。
果然没有哪个正常女子是自愿跟着太监的。
薛红药在廊下坐了一夜,直到次日院里的丫鬟仆从起来干活,她才去了厨下拿炉子给她爹煎药。
长安起床来到院中,正好遇到早起的李展,李展抬头一看,见长安脖颈上几枚红痕,又见她是从西厢房那边过来的,当即眼睛一亮,啧啧道:“想不到薛姑娘表面看起来冷若冰霜,关起门来却这般热情啊。”
这便是长安非得要去薛红药房里赖一夜的真正目的了,否则的话,她一个太监,脖子上多了几枚吻痕,该怎么解释呢?闻言她嘿嘿一笑,道:“你心里清楚就行了嘛,何必说出来,她面嫩,会不好意思的。”
李展与她交换个男人才懂的眼色,不再多说。
刚从房里出来的纪行龙将两人对话听得一字不落,心中暗道:薛姑娘明明在外头坐了一夜,何来热情一说?
昨夜因着薛红药坐在那儿,他也一直没能睡好,看一会儿书就得往那边张望两眼,知道她一夜根本不曾回房。不过他还记着自己昨晚答应过纪晴桐的话,当即整整衣裳便上来为自己昨夜在席上的无礼向长安赔罪。
长安一开始收留纪家姐弟动机不纯,完全是看在纪晴桐美貌的份上,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倒与纪晴桐产生了几分真切的情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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