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之行,若说钟羡向慕容泓汇报的不过是个框架,那长安此番无疑就是来填充细节的。
比之钟羡,她自然知道许多只有她才知道的细节,比如说李展和那块铜牌,比如说她与冯士齐的来往,又比如说,她决定刺杀赵王父子的原因。
她在说话的时候,慕容泓就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她与去年离开时不同了,瘦了,高了,气质比之当初更加沉着稳重,言辞虽一如既往的恭敬婉切,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一丝以前所没有的气势,似是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支撑着她一般。
当然,这些他其实都不是很在意,若论强大,这天下,谁又真正比得上他呢?更别说只要不死,他会越来越强大,名正言顺地强大下去,直到真正的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他在意的是,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生动灵活,她的表情还是那么从容自若,甚至于她的语气,都跟以前一般,恭敬中略带一丝讨好般的亲昵。但是,在她身上,他找不出一丝与想念有关的痕迹。
近一年的时间,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在此时的她眼中,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她像是昨日刚刚离开,而今日就已归来,不需要思念任何人,也根本不会去思念任何人。
慕容泓发现了这一点后,便渐渐收回了投在她脸上的目光,转而看着自己御案上的笔挂。
他所不知道的是,其实长安在初初见到他的瞬间,心中是有些不合常理略带感伤的跃动的,只是他表现得那样平静,平静得那样自然,自然得甚至让人有了疏离感。于是那份原本就不算强烈的跃动,也就随着这丝疏离感渐渐消散了。
长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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