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沾满血污的脸上闪过一丝既羞赧又怅然的神色,道:“属下在离府之前,曾送了一根簪子给后院针线房的丫鬟锦雀,和她说好此番回去就会求夫人将她许配给属下的。少爷您回去后,能否帮属下将那根簪子讨回?”
“为何?”钟羡不解。
侍卫微微笑着,道:“那簪子是我留给她的念想,可我不在了,她必须得忘了我才能过得好。我希望她能忘了我。”
钟羡原本被麻木和冰冷浸透的心又真切地痛苦起来,他别过脸去掩饰眸中急欲夺眶而出的泪水,点了点头。
“谢谢你,少爷。”侍卫了了心愿,一脸平静地去了。
钟羡放下他,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来,回身看向不远处的长安。
一地凌乱的尸首中,她的那具看上去格外小,与这里格外的格格不入。
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这里的,可她还是来了,为保护他而来。而他,却没能保护她回去。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边,胸口闷得厉害,似是一种想哭哭不出来,直堵得人比死更难受一般的感觉,就跟当初他在古蔺驿看到慕容宪尸体时的感觉别无二致。
“少爷,您伤得不轻,先给伤口上点药吧。”耿全找到了伤药,回来对钟羡道。
“你们先上吧。”钟羡在长安背后跪下来,想将穿透长安身子的箭头折断,以便把箭拔出来,谁知手刚一碰到箭头,长安一颤,竟是睁开了眼。
钟羡呆住。
“打完了?”长安转过头来,见钟羡在她身后,问。
钟羡回过神来,带着十分惊喜与两分不敢置信:“你、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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