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毫,如果这不能说明什么,那么他此番能答应让她去兖州的决定,已将他的理智和决心,自制力和判断力都表露无疑。就算她此刻去与他告别,也不会让目前的情况有丝毫改变,那她怕什么?
带着这一丝犹豫和疑惑,长安没去甘露殿前,而是来到甘露殿西侧的灌木花丛旁,隔着几丈距离看着甘露殿内殿那亮着灯的窗口沉思。
就在长安注视着的窗后,慕容泓放下手中那道看了小半个时辰还没看完的奏折,闭上眼伸手捂住了额头。
他感觉自己在等,却不知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他心里并不希望长安过来跟他告别,此刻看到她,于他而言是一种煎熬,莫大的煎熬。
兖州之行,她比钟羡更危险。钟羡不过是带着使命去的,而她却是带着野心去的。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野心更容易让人自寻死路?
他同意她去兖州,同意她的计划,与同意她去赴死别无二致?
可他怎么能同意让她去赴死呢?
只因为她有可能成功,只因为此事除了她之外无人敢做,无人能做,只因为,他真的需要她去。
他终究是为了他的帝位权力,他的复仇大计,以及他的江山社稷,舍弃了她。
他为了他不得不要的,舍弃了他一心想要的。
想到这一点他的头便痛得似欲裂开,再看不进半个字去。
他霍然站起身,来到窗前打开窗户,向夜色荼蘼的窗外看去。
今夜有月,月朗星稀。清冷的月光洒在园子里,如霜似雪。这样的良辰美景,往昔总能激起人心中的诗情画意,而今夜,却刺得人双目涩
第244节(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