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宫殿,离开慕容泓。
离开慕容泓或许没那么难,毕竟二十年后,他定然已经妻妾成群儿女成行了,少年时这点并不愉快的爱恋,只怕早已淹没在他铁血无情的帝王生涯之中。
难的是,离开这座宫殿,摆脱她奴才的身份。
长安拍了拍窗棂,叹了口气。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她活不到那天呢?
甘露殿内殿,慕容泓撸着猫,忽问:“还有几天中秋?”
一旁的松果儿忙道:“回陛下,今天是八月十一,还有四天就是中秋佳节了。”
慕容泓心中默念:八月十一,原来才二十天不见她么?为何他觉着仿佛已经过了两个月?
这也难怪,那奴才在这座殿中留下了太多痕迹。他逗弄爱鱼,会想起猫爬架是她派人做的。他去书架前取书,会想起竖板上还留着她的身高刻痕。他写字,会想起那笔头被她咬过。他躺在软榻上午憩,会想起她曾坐在他身后扯他头发。他晚上就寝,会想起她曾撒了他一床榧子。就连看看窗外,他都会想起她曾用那只洁白如栀子花的小手撩动起一团团的雾气……
只要身处这座宫殿,他就无时不刻不在想起她。他曾赌气地想要换一座宫殿入住,于是跑到近旁的椒房殿去睡了半夜,结果发现,在那里,他根本睡不着。
二十天过去,当日那冲天的怒气早不知何时就被这种如影随形的牵肠挂肚给冲淡了,且有越往后日子越难熬的苗头。
他曾于辗转难眠的夜里暗自发狠,他连失去兄长和侄儿的痛苦都能忍受,何况区区一个不识抬举的奴才!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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