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笑道:“钟公子,你的脾气可以更好一些吗?”没有丝毫证据地诽谤他父亲都能忍,再相较于慕容泓那睚眦必报的小样儿,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钟羡道:“除了安公公之外,没有人说过我脾气好。”
长安向后靠在竹竿上,以一种历经沧桑的语气道:“那是因为他们没伺候过大龑的皇帝陛下。”
钟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似乎想绷住表情,然而最后还是忍俊不禁。
这是长安第一次看到他笑,一个由心而发却依然带着一丝克制的笑容。束缚他的不是世俗礼教,而是他的自律。
长安叹气道:“钟公子,你脾气很好,然而你也非常无趣。我原以为既然我开了头,提及的又是你的故人,你至少也会无伤大雅地跟着吐槽几句的。”
“吐槽?何为吐槽?”钟羡问。
“就是……打趣,以不那么严肃的方式发表你的一些看法。当然,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长安有些失望道。
钟羡眼中仍漾着一丝笑意,道:“你知道的没错。”他从自己怀中拿出一本用绸布裹好的书,递给长安,道:“我请了盛京最好的书匠,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长安展开绸布,是那本《六韬》。她原本就没指望能修补得完好如初,然而它的复原程度还是大大超过了她的预期。
“谢谢你钟公子,已经比我预期得好太多了。不过,”长安将书重新包好放到一旁,看着钟羡贼兮兮地笑道“钟公子,你应该知道杂家的脸皮比这本书要厚得多。”
“不,我并不知道。”钟羡一本正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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