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泓复又看向赵枢,道:“相国是想让朕开这个残忍暴虐的先例么?”
赵枢道:“臣只听闻两国交战不斩来使,陛下如此以礼相待,莫非陛下也承认逆首赢烨称帝之举,承认荆益两州乃国中之国?”
慕容泓道:“赢烨曾先于我兄长攻取盛京,并在盛京称帝,这是事实。荆益两州如今尚未收复,形同国中之国,也是事实,于这两点,朕无意自欺欺人。至于陶氏,在朕眼中她就是个丈夫出征留守后方而不幸被俘的妇人而已。如此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朕不忍,亦不屑。”
“陛下若是恐为世人诟病,请将陶氏交由臣来处置。”赵枢还未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尉钟慕白突然道。
“不行。”慕容泓未经思考便断然拒绝。
“陛下!”钟慕白突然上前一步,习惯性地将手搭在腰间剑柄之上,英眉紧皱目光如隼,“万不可忘了先帝之仇!”
慕容泓抬眸看他。
比起钟慕白铁马冰河般刚烈刺骨的目光,慕容泓的目光柔和清美如丽州之春。
君臣二人在满朝文武的缄默中对峙片刻,慕容泓唇角微微一勾,笑了起来。明艳端丽的笑靥被身后那威严厚重的九龙屏风映衬成了一朵开得不合时宜的花。
钟慕白眉头微蹙。
“佩剑上殿是先帝给太尉大人的殊荣,太尉大人这是打算在殿上对朕以剑相逼吗?”慕容泓悠悠道。
“臣并无此意。”钟慕白拱手道。
慕容泓手一抬,徐良急忙上前接了他手中的玉如意。他腾出手将腰间佩戴的一柄短剑解了下来,起身走到钟慕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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