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病床上,医院森冷的强光兜头罩下,将视野变成空虚的白,他被晃得茫然眼花,站在病房外,望着那一扇普通的黄色木门,有那么一瞬不懂为什么一扇木门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七年后,兜兜转转。
数年的沧桑与历练,他又听见了这个词,代表着那个温柔又美丽的女人凋零在了世间。
节哀。
这二字的重量如千钧。
他感受到黎青身体晃了晃,扭头握住了黎青的手,沙哑喊道:“黎青,你……”
他看见黎青闭了闭眼。
这一瞬很长,代表着一个人由生至死的路途,代表着少年青涩残忍的蜕变,这一瞬也很短,只恍惚白驹过隙一瞬间。
下一瞬,他已听见了少年冷静克制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我没事。”
他朝医生道谢,深深地一个揖:“无论如何,麻烦您这段时间对妈妈的照顾了。”
医生拍着黎青肩膀,交代了几句后事,叹了口气走了。
看向尚厚德,黎青礼貌又沉稳地道:“尚老师,今天谢谢您能过来。我待会儿去开死亡证明,联系殡仪馆需要找派出所销户。我还差三个月满十八周岁,接下来有些手续可能需要您帮忙证明一下,麻烦了。”
尚厚德一句‘我来帮你办手续吧’就被堵回了嗓子眼里。
他担忧道:“孩子,你不用太强撑着……”
黎青只是笑了笑。
这笑容与黎青寻常沉静的笑一般无二,却让尚阳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克制。
隐忍。
疏离。
黎青又重新穿
天崩(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