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意识跟着管子走,细微不适都被放大。先是咽,最难捱,后头食管,食管路径稍长,抵过贲门顺利到胃,洞穴样的空间,四处搜视,最后去十二指肠。身体做抵御暴力入侵的滞后反应,岑遥蜷起手脚,腮腺泌股股唾液,喉咙发呕声,护士忙说,均匀呼气。鲁医生偏肥胖,语调迟慢,五指浑圆捉着仪器,口吻痛起来:“刚三十啊,怎么把胃搞成这个样子呢?平时不注意吃点达喜就算了是吧?胃现在充血水肿,黏膜有溃面,啧,看不清,得活检。我去跟小徐说一声,你报告今天出不来的。”管子外抽一寸,岑遥喉头上下滚,“也不要怕。”
皖中傍晚下暴雨,不久转冰雹,城市颠倒,下川洼地大水淹车,导航上祁门路段红得发紫。湛超敲了半小时方向盘,转个弯抄近路就回了。岑遥难得说在家,烧饭。
湛超在玄关脱鞋,“啊。”顶灯闪两下灭了,四下暗掉,“我气场逼人。”
厨间刺啦啦翻炒声响停了,岑遥探头指房顶,“灯房东说加州的,你赔啊。”
“要命一条。”湛超从后抱腰勒他下颌,“来你自己看外面儿有亮的么?连片停的。”
“哦你一说我记得了。”岑遥昂头,“门卫昨天贴的单子说修电路,有病他晚上修电路。哎放手!”然后愣住,借天光看他,触摸他睑缘:“眼怎么了?”
“好惨,我刚锁车。”湛超在他耳缘蹭,“这么大冰疙瘩,啪就掉我脸上了。”
湛超偶尔会昏头,把这间几十平的屋当做居巢在筑构,一些实在精美又全然不必的起居物件,常常就那么冷不丁地出现在角柜、平桌。好比有次快递敲门
第31章(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