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什么,他蹙起眉心又失笑。湛超视线竟一刻不能从他脸上挪开。以至于不过脑子,伸手夺了话筒,“我来说。”
他朗声:“妹妹好。”
那头乐,“谁是你妹妹啊?!你谁啊你?”调子高低起伏,半大孩子独有的痞和精怪。
路灯投下一圈明黄。颜家遥提醒:“你两个别浪费我卡钱。”
湛超就笑,“你哥的同班同学。”
“姓哪个?叫哪个?”
“湛超,天空湛蓝的湛,超越的超。你呢?”
“颜家宝。宝贝的宝,小名叫小宝。”
湛超还笑,“挺可爱的。”
“别让我哥吃辣的,他能哭。”煞有介事的口吻。
湛超噗嗤,“我知道。”
“那我也吃饭啦,我吃饺子。湛哥哥拜拜!”挂了电话。
看湛超扭脸撂回听筒,颜家遥怔愣,“她、刚跟你说什么了?”
“说,”湛超拔了ic卡,塞他手心里,“你猜。”他笑嘿嘿。
04年,湛超在香港新界大埔区,打夜工,住鸽子笼。白天常因无事可做而翻些二手的杂书,且是故作姿态地泡在无水的浴缸里,抽着烟读。最常看黄碧云,不是觉得有趣,而在于她字句颓,不为教育谁,也私密得颠三倒四,读不明白。烟熏火燎里偶尔遇见一两个戳心肝儿的金句,让人滥情地联系谁、思念谁。并误以为自己也可以写。湛超也动笔写点什么遣情,但不成体统,且粗野且字丑,更像日记。其中有这样一段:
“《萝达》,操,在写啥?我文化水平实在很洼。「但我还是想念你了。请原谅。」这句我
第9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