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己今年恰好及冠,之前也着实连着几年未曾考取功名。由此看来,当年那所谓的半仙到底是个半仙了。浑浑噩噩之间,早已出了这禅师的厢房。钱兄看自己面色不豫,又接连宽慰了几句,自己却只能付之一笑,倒看得钱兄更加心惊。
两人又在寺中逛了半日,钱兄便告辞回了城内,青衣男子声称还想散一散心,不得已谢绝了钱兄的相邀。听至此,钱兄又留下了不少银两,说是王兄还要租上马匹回长安。又说这也是难得才出来了一次,若是不高兴再买些东西回去。青衣男子推辞不过,只得应下。钱兄又是想法设法地宽慰了好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下了山,心理暗骂自己报恩不成反惹人家生气,又想着有没有别的法子来赔罪,思来想去便一步步下了石阶,离了这相国寺。
青衣男子也入了桃林,果真又寻得那睡得迷迷糊糊的渡人。顺手间又是扶正了渡人早已不知歪到哪里去的头,渡人面色不虞地反手一抓,顷刻间,桃花尽谢,小舟之上。
渡人倒是睁开了眼,对场景转换没了些许惊讶,又是占了大半个小舟躺了下去,青衣男子也是逛了许久,顿觉困乏,也是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渡人缓缓起了身,捻起青衣男子衣角的一瓣桃花,放到小包袱之下。抬眼间,这无边无际的海上,仿佛有了一抹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