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把家里全部的积蓄都带上了,其实也不过一百七八十块钱而已,刚一进医院就交了一百元。
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挪动,她手里就剩了不到七十块钱,这后续还得多少医药费?还有一家几口人在县城的吃喝,哪哪都要钱,确实缺钱的厉害。
她家孩子爹和老大都在铁路上上班,但他们却都是农村户口,可没有城里工人的商品粮供应。
父子两个能有这份工作,也不过因了郭绒花她爷爷解放前就在铁路上扛洋镐做维护工,铁路需要当地人来做维护,父子两人也算子承父业。
虽说能按月领工资,可二人却也没了时间去挣工分,所以每年分粮时,他们家都要交钱换口粮,这么些年下来,也不过存了小两百元而已。
就算这样,他们家也已经比绝大部分的社员家里富裕了。
要说借钱,她心里盘算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找谁借,家家都穷,谁家要是能有个百十块钱的存款,就算是过得不错的人家了,多数人家家里也不过有个五六十块的现钱罢了。
借个十块二十块的倒是容易,可十块二十又顶什么事呢?
实在不行倒是可以让他家孩子爹预支工资,只是这预支工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提前打报告,再找领导审批,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才能拿到钱,兜里这几十块钱能支撑到那会儿吗?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韩老太拿来的这三百块钱可太及时了,她握住韩老太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真是多谢嫂子了,你这钱这可真是救了我的急难,你放心,我们家孩子他爹有工资,我一有了指定早早的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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