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终于扬起头,看了靠近的审神者一眼。
他的眼神像一滩死水,身上弥漫着黑暗不详的气息。店主并没有说谎,这振压切长谷部正在暗堕——他的转变是一个缓慢而坚定的过程,就像一株缺少阳光和水的植物,正在走向必然的枯萎。
这样说来,都彭突然想到,所有付丧神都很像植物。灵力像水,是他们存在的必需品;而审神者所有正向情感,则像是阳光——在阴影里的植物大都也能坚持着活下来,即便会变得不健康。不过压切长谷部却并非如此。同样用植物来比喻,他比较像那种寄生的藤蔓,而审神者是他的宿主。
即便是对审神者充满好感和憧憬如他的山姥切国广,也可以在被审神者否定的情况下生存下去。但压切长谷部不行,他是以自己的审神者为精神支柱生存的。他的审神者一定也明白这一点,才会刻意用这种手段来折磨他。这种手段里蕴含着强烈的个人情绪,他知道如果这样做,压切长谷部是活不下去的。如果放着不管,他大概真的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过,这振压切长谷部真的非常幸运,因为他遇到了自己——在时之政府所招募的所有审神者中,应该没有几个,会比他更适合做其他人的支柱——当一棵树足够粗壮和高大的时候,它完全不会介意藤蔓所汲取的那一点点营养,也欢迎被修饰和陪伴。
都彭又打量了一会死气沉沉的打刀,然后礼貌地开口打了个招呼。他说:“初次见面,你好,压切长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