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不住,回房躺下了。
真到了躺下却又睡不着,外间全都是城里的烟花爆竹声,林鹭便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有时他以为过去很长,此刻又觉得很短,只睁着眼睛这一会儿,值得纪念的事情就已在他眼前过了一遍。
也就这么多,只有这么多。
躺着躺着却听见前院起了争执,林鹭不放心,便披了衣服起来,走到前边却看见周崇慕与远瓷站在门口,被孙矩给拦住了。
孙矩不认得远瓷,见他与周崇慕一起来,那就一视同仁。远瓷却气急败坏,他往年想去看看陆临,一来受限于身份没有机会,二来周崇慕也根本不告诉他陆临在什么地方。
如今听说林鹭出山,办了学堂,他好容易熬啊等啊,才等到过年休沐,想来看望陆临。谁想到刚走到北宁城门口,就碰到了同样千里迢迢赶来的周崇慕。两个人互不理会,到了陆临门前,却都被拦下了。
远瓷气恨不已,陆临不可能拦他,自己全都是被周崇慕给拖累了。两个人便在门口争执起来,闹得动静太大,惊动了林鹭。
林鹭披了件玄色的大氅,领子上有一圈细长柔顺的狐狸毛,看着气势很足,皱着眉头看着远瓷和周崇慕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孙矩,让他们进来吧,一人安排一间客房歇下,明日天一亮就让他们走。”林鹭的声音并不带什么感情,说完以后,也不理会身后二人,径自又回了卧房。